球网轰然坠地的闷响像一记重锤，把场边记分牌上的1:3砸进每个中国姑娘的瞳孔里。黄悦鑫攥着护膝的手指节发白，汗珠顺着下巴砸在地胶上——这滴汗和两小时前她砸在意大利队地板上的重扣，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力道。

开局那波14:4的暴击还热乎着呢，谁成想转眼就让人家连扳三局。袁志教练把战术板捏得咯吱响，场边替补席上的李一依正用毛巾狠狠搓脸，她刚在第三局9扣5中打出开赛以来最亮眼表现，转眼就被换下场时那表情活像生吞了二斤柠檬。要说这届U19的姑娘们也是邪门，打日本队能跟砍瓜切菜似的，碰上欧洲高妹就总差那么一口气。

二传施佳仪传完最后一个探头球就蹲在地上系鞋带，手指头抖得系了三次才打成结。要论这场的胜负手，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关键就在传球线路上。第三局25:24领先时那个要命的倒三角，传得比食堂阿姨抖勺子的幅度还飘，硬是把到嘴的局点喂给了对手。场边有老球迷直拍大腿："这要换成张籽萱在场上，意大利人能笑得这么欢实？"可惜一队抽人的通知来得比闪电还快，现在说啥都是马后炮。

技术统计表上黄悦鑫那栏数字看着就心酸，38次抡臂换来15分，失误送分倒有8个。这丫头赛后咬着嘴唇往更衣室冲的样子，活像只炸毛的狸花猫。其实真不全是她的锅，那些传得比过山车还刺激的球，换谁扣都得犯嘀咕。倒是对面意大利的接应笑得见牙不见眼，人家二传给的球个个都在甜区，跟装了GPS似的指哪打哪。

要说最魔幻的还是第四局的换人操作。李一依刚把一传垫得跟绣花似的，进攻也打出开赛最高成功率，转眼就被金佳宝替下场。这替补副攻上去9扣2中的表现，活脱脱给意大利队送温暖。观众席上有懂行的直挠头："老袁这棋下得，比我家楼下老大爷的残局还难懂。"要知道前几场李一依状态低迷时场场打满，今天好不容易手感发烫反倒坐冷板凳，这操作搁谁都得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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拦网数据比对手少拿4分这事儿，陈晓辉和郭中楠两个副攻赛后盯着看了足足三分钟。其实她俩今天算超常发挥，一个19扣9中带2拦2发，一个13扣6中搭2拦1发，失误控制得跟精密仪器似的。奈何意大利那边两个两米多的副攻跟移动城墙似的，第三局关键分那个三人拦网，直接把中国队的斜线扣球罩得严严实实。场下有队员小声嘀咕："这高度差，跳起来都够不着人家胳肢窝。"

发球倒是唯一亮眼的项目，比对手多拿4分的数据闪着金光。翟宇睿那手跳飘发得意大利自由人直跳脚，这姑娘全场30扣11中虽然效率平平，但4个拦网2记ACE撑起了半边天。要说这批小将的基本功，发球确实得了真传，前几场把弱队发得东倒西歪的画面还历历在目。可惜今天遇上硬茬子，光靠发球这板斧终究劈不开亚平宁的铁桶阵。

更衣室里的空气稠得能切片，袁志教练的赛后分析说到一半，有个矿泉水瓶突然滚到墙角咣当一响。姑娘们这才发现队长黄悦鑫的柜子门大敞着，里头全家福照片边摆着个瘪掉的能量胶包装——正是第一局暂停时她猛嘬了两口的那支。此刻电子记分牌还定格在决胜局的15:10，那个鲜红的"1"字像道结痂的伤口。

比利时队的比赛录像已经在更衣室电视上循环播放，镜头扫过对方主攻手时，有个姑娘突然"咦"了一声。这声音在凝滞的空气里显得特别清脆，就像今天第二局那个压线球擦着边线落地的瞬间。所有人不约而同抬起头，看见屏幕里比利时队员正冲着镜头比划"3-0"的手势——和昨天意大利队赛前做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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